聽到冶伽的問題,木白埋下頭道:「我什麼也沒打聽出來,那客棧里的小二好像有意不想說。不過我認識了一個人。」

「嗯?誰?」

「他沒有告訴我他叫什麼,我也沒有問他。不過我看他的樣子,不像是普通人。」

冶伽皺皺細眉:「那你認為他是什麼人?」

「他是有靈魄修法術的,而且他不是豐極城甚至不是征夜部的人。他的樣子不像!」

「是嗎?他可向你打聽了什麼?」

「你怎麼知道他向我打聽了事情?他問過許多關於你和霄王的問題。」

冶伽愣了一愣,打聽自己和霄王?難道是傾皇派來的人嗎?冶伽咬咬薄唇再次問:「他可有什麼特別之處?」

「特別之處?我沒看出來,不過他很有可能會跟在我們後面去夜城。」

「你怎麼知道?」

「因為他的目標是霄王和你,他對你們的事情可感興趣了。」木白咧著嘴笑了一笑,接著說:「我還特意透露給他,今日我們要去夜城了。」

。 見張凡目露疑色,顧總忙上前介紹道:「張先生,認識一下,這位是B國最著名的心臟外科專家小泉教授。」

噢,果然是B國人!

張凡心中一提。

對於B國人,張凡是有很複雜的情緒的。

很奇怪的一個民族。

文明的像天使,兇殘的像魔鬼。

比如那位龍口,比如那位田野……

張凡輕輕伸出手去:「很榮幸認識你。」

小泉眼裏放出崇拜之情,彎腰施禮,「張先生醫術神奇,我不但見所未見,而且聞所未聞!」

張凡點點頭:「小泉教授過獎了。我只不過是把祖傳針譜套用一下而己,其實我並非我所發明,乃是大華國中醫遺產。」

烽尊 「妙,妙不可言!」小泉豎起大拇指。

張凡笑了笑,回身對護士道:「看着點,發現下針之處有微紅擴散時叫我。」

然後,竟然轉身走出房間,來到走廊。

一行人紛紛跟了出來。

不知張凡下一步要有什麼重要舉動,個個站在張凡身邊,以巴結崇拜的眼神看着他,而且無一例外地身子微微前傾,有如上朝的大臣見了皇帝,膝蓋發軟。

顧總招了招手,秘書見狀走過來。

顧總小聲道:「聽候張神醫指示。」

商妤舒站在門邊,並未走近,只是遠遠地站着,站姿很優雅,眼裏的神情也是水兒一樣的溫柔,雙手叉放在小腹前,似遮似誘,好像張凡正在往她小腹上瞅似地。

其實張凡並沒有注意到她。

小泉教授擠進前來,道:「張神醫,你以針吊住顧公子心率,以在下看來神奇之極,不過,以在下分析,張神醫七針下去,並非主治之程,而是第一步,往下肯定還有大動作!」

張凡佩服地點了點頭。

在眾人看來,七星針就是已經治療完畢了。

只有這個小泉教授看出來,「七星乩天混元大心譜」只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權宜之術,真正的治療還要有進一步措施。

「那……張神醫,您下一步要……」小泉試探地問。

他的問題毫無意義,只不過是巴結性的搭訕而己。

張凡笑着反問道:「小泉教授,你以為我下一步要……」

「我對中醫稍有心得,下一步應該是湯劑?」

「呵呵……猜得對!」張凡誇讚一聲。

小泉面露得意之色,有如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。

「也不對!」張凡轉而笑着,從懷裏掏出香煙,抽出來,點着一支,深深地吸了一口道,「下一步,我要先抽支煙!」

「呵呵呵……」

周圍發出一片善意的笑聲。

「張神醫不但醫術逆天蓋地,人還是特別幽默呢!」顧總贊道。

張凡又吸了兩口,忽然發現旁邊站着一個人,正是給顧老治病後甩給張凡一百元鈔票的那個傢伙。

張凡嘴角一動。

那人不敢直視張凡,低下頭。

顧總介紹道:「張先生,我介紹一下,這個是我侄孫,你管他叫騰飛吧。騰飛,還不過來給張神醫問好?」

騰飛約有三十多歲,因為輩份小當了孫子,不過,他是挺愛好孫子這個角色的,忙含笑擠上前,伸出左手,跟張凡握了握手。

「你的右手……受傷了?」張凡明知故問。上次那輕輕一握,已然毀了他的右手連同小臂。

「是,是的。」侄孫騰飛道。

「給張神醫看看,說不上張神醫有辦法呢!」顧總道。

侄孫忙挽起袖子,亮給張凡一隻手臂。

手臂和手顏色有些怪怪的,灰灰的,黑黑的,還有點紅紅的,像是蠟腸一樣。

張凡伸出手指捏了捏,略略有點發硬。

但仍然有彈性,這說明還是有葯可救的。

「什麼時候得的這怪病?」張凡明知故問。

「前幾天,突然就是手臂麻木,不能動了。」

「突然?難道你接觸過有毒化學品?」張凡「驚」道。

侄孫搖了搖頭,「沒有沒有,就是突然發病,不知真相,很怪的,看了好幾個大醫院,醫生們莫衷一是,也有說是邪病。」

「邪病?」張凡提高聲音,「莫非你做事有悖天理?」

妤舒 侄孫不吱聲了,略略低下頭。

畢竟,誰也不會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壞了天理。

「好吧,我也不追究那些。若是想治病的話,先積天德,后得天助。你多做一些善事,三個月後來找我。」張凡神秘地道。

「善事?」侄孫騰飛不太習慣地道。他歷來只做壞事,做善事對他來說有很大心理障礙的。

「對,善事。」

「什麼做呢?都做什麼呢?」侄孫對此一無所知。

「我不是讓你去『給乞丐揉腿,給寡婦挑水』,你要做的是捐錢給農村小學,給養老院,給大病無錢治的患者。能辦到嗎?」

「能!」騰飛有了具體任務,很高興地答應下來。

「盡自己的力,不必追求量大錢多,以精準扶貧為指導方針,知道嗎?」

「明白,我明白。張神醫的意思是要我把每一分錢都花在被捐者身上,不要被中間環節給侵吞了不是?」

「你是明白人,照着去做吧。」張凡揮了揮手,意思是他可以滾開了。

侄孫騰飛彎腰退下。

這時,護士走出來道:「著針之處已經有紅暈一圈。」

張凡掐滅煙頭,大步走進房間。

見針效己老,便飛手拔下七支玉綿針,伸出小妙手,「撲撲」幾下,點在顧公子全身十八個穴位上。

這些重擊型點穴,一下子擊開被張凡先前封住或半封住的穴道。

不過,這次張凡聽從了商妤舒的勸告,不想讓顧總看着他治病太過簡單,便有意留下了幾個半通半閉的穴位,留給湯藥開穴。

顧公子穴位大部分被點開,渾身出了一層冷汗,如夢初醒一般獲得了新生。

「我……好了?」

他幾乎不敢置信。

看了看父母和周圍的人。

「孩子,你好了!」顧夫人叫了一聲,哭着撲了上去。

母子倆緊緊抱在一起。

顧總站在一邊,眼裏慢慢流下淚來。

全房間里都發出不停的讚歎和感慨:

「真是神醫。」

「有這麼治病的?一點就好?」

「這人肯定有來頭!」

紛紛的議論之中,商妤舒卻是一言不發,站在門口,含微笑,輸美情,眼光一眼一眼地瞟過來。

張凡的目光偶然與她相遇。

如觸電一般。

眼裏全是溫柔和默許,那種敞開一切奉迎他的默許……

張凡眼中接收到一線熱感,傳自她的眼中,不覺心頭隨之一熱,極端雌性的吸引之力,向他全身襲來,有如熱火融冰,將他身體融得更軟催得更硬朗……

心中暗暗思忖:這媚色暖三春的少婦,真是一個極端尤、物,又如此多情,不收入帳下也真是有違天意了!

想至此,又深深瞟去一眼。

眼中含情,捎帶古元真氣,極具感染力。

若是一般未交往過的女性,接受這一眼,也有三分燃情了,何況商妤舒本身便有十二分情誼,被這一眼瞟過去,全身如入蒸籠之中,燥熱不可言狀。

張凡見她臉色如此紅暈,知她情動,略略抱歉一笑,道:「顧總若是要感激的話,首先應該感激商主任。沒有商主任一力撮合,難成我們合作之事呀!」

顧總夫婦淚眼朦朧,齊齊轉向商妤舒,拱手道:「商主任……」

話未盡,語先噎,已經泣不成聲了。

妤舒見張凡如此神醫神術,心中崇拜得無以復加,上前微笑道:「顧總,我只是搭橋而己。張神醫能手到病除,也是顧公子福大命大,也是顧老積德餘蔭。不過,總之,張先生居功至偉!」

顧總此前早己調查過此前的那些事,情知兒子當眾侮辱張凡,眼下不加彌補更待何時?

「張神醫,救人一命,勝造百級浮屠!我顧家只有這麼一根獨苗,今天由你挽救於千鈞一髮之際,對我顧家恩重如泰山。」

說罷,轉身對秘書道:「開一張六百萬支票!」

「是!」

秘書說着,打開提包,取出支票薄,刷刷寫了一張支票遞給顧總。

顧總飛筆簽完字,雙手遞給張凡:「區區六百萬,不成敬意,以後有我顧家能幫得上忙的事,我當全力相助。」

張凡輕輕接過支票,掃了一眼,收入囊中,笑道:「我確有一事相求。」

「請講!」

「我新近在京城開了一家素望堂診所。因初入京城不久,沒有名氣,尚未打開局面,開業數天以來,門可羅雀車馬稀,實無患者認可。若我虧損倒也無妨,只是新聘來的幾位管理者和醫師,這麼相信我,拋棄原來的事業,跟我到京城來,若落得個這麼個下場,我於心不忍……」

顧總一聽,微微笑道:「我明白了,張神醫是要我幫助開拓生意,招徠患者?」

「是這樣。」商妤舒插嘴道,「我公爹和張老也是鼎力相助,不過效果不明顯,看來,要打開局面,全靠顧總了!」

「全靠我?」顧總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,詫異問道:「商主任詳教!」

。 突然出現的聲音將趙倩和鄭燕燕都驚了一跳。

兩人看過去,就見鄭邦泰站在卧室門口。

「爸,你回來了。」

鄭燕燕跑過去就抱住鄭邦泰的胳膊。

趙倩也嗷的一聲撲了過去,抱住鄭邦泰就拍這個他。

「你個作死的男人,終於回來了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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